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孙悦已经换上oversize卫衣和铆钉靴，钻进后座扬长而去。车窗摇下一半，隐约能看见他耳骨夹反着霓虹光，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拍敲打——那节奏，跟当年快攻时踩着地板的步点一模一样。

夜店门口排队的年轻人还在刷短视频，镜头里放的正是他2008年奥运会隔扣霍华德的集锦。没人认出旁边戴口罩的男人就是正主，只当是个穿得潮的中年大哥。保安倒是眼熟，笑着拉开隔离带：“孙哥，今天还喝椰子水？”

卡座角落堆着运动包，拉链没合严，露出半截肌效贴和一瓶电解质粉。他翘着二郎腿晃酒杯，冰块叮当响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出口——像在等谁，又像只是习惯性观察动线。舞池里有人摔了手机，屏幕碎裂声让他肩膀本能地绷了一下，那是防守时听脚步养成的条件反射。

凌晨三点打烊，代驾小哥看着后视镜嘀咕：“您这身肌肉，真不像天天泡吧的。”星空体育平台孙悦扯了扯领口笑出声，锁骨处还沾着亮片，腕表却显示着次日六点的闹钟。车拐过体育馆外墙，LED屏正循环播放青少年篮球训练营广告，他的脸在巨幕上忽明忽暗。

后座传来窸窣响动，原来是刚才随手塞进口袋的蛋白棒包装纸。车子驶入隧道，黑暗吞没所有轮廓前，能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和小拇指的旧伤疤叠在一起——那道疤，是十七岁抢断科比时留下的。